第二十九章 :力敌(1 / 2)

金主 Mlay 2333 字 2022-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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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力敌

【分开,否则,他少的不止是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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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陡然间发生,众人齐齐惊骇,不约而同望向门口,身处背对方向的武元宏等人更是转身回看,无形中清出一条通道。

只见武元宏原先站立的位置背后,一支装有消音器的银色长管手~枪缓缓放下,露出来人那双极黑极深的锐眼,和他冷凝俊美的容颜。

来人背后是十多个黑西装男人,数量与房内的男人们相当,他们统一持枪,鱼贯涌~入房内,使原本不宽敞的房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武元宏暗惊,那么一大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背后,不晓得站了多久,他竟没有察觉,更令他吃惊的是,要打中他背后侏儒身型的武泉波,又不伤及他,子弹必须从几具身体间的空隙中穿过,才能洞穿武泉波的手,进而射中另一人的腿。

好可怕的枪法!

武元宏惊叹来人的枪法,那厢中弹的二人已经鬼哭狼嚎上了。

真实的中弹不是影视剧表现出的轻松无事,子弹贯穿人体,会在另一侧造成一个开放性的创口,那种痛苦没有亲身体验过是无法得知的。

武元宏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他一点不意外武泉波两人的反应,战场上中弹受伤的人,哪里有那么英勇,抬去后方野~战医院动手术,很少有人不哭爹叫娘。

真正令武元宏惊栗的是武泉波的枪伤,射中他的子弹不知经过什么特别处理,竟然使贯穿面的伤口呈花状散开,像朵撕开的血喇叭花,按照武元宏的经验判断,武泉波的右手和另一人的左腿算是废了。

如果不及时治疗,以他们流~血的速度,恐怕要把命搭上。

武家三兄弟,武元宏是老幺,前头的大哥武元生和二哥武元展全部牺牲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场,而他被弹片击中下腹鼠蹊部,落下无法生育的毛病。

武泉波是二哥武元展的遗腹子,老武家的独苗,他要是死了,老武家等于断子绝孙,武元宏下了阴曹地府没脸交代。

哪里坐视不管呢……

武元宏见风使舵,脸转得快,他打哈哈,“兄弟好枪法,是哪路的财神?”

“财神”是锦城黑道的黑话,问的是来人的身份。

俞殷尚将银色手~枪交给旁边的保~镖,随即,有人递上冒热气的手巾,俞殷尚拿起手巾,捂了捂手,然后,随意一扔,方才说道:“先把你的医生叫过来,处理一下他们的伤势,等会要是死了,我不负责。”

表面是救护武泉波等人,实际上是不屑回答。

好大的排场……

武元宏脸发僵,可是,人手里有枪,一人一支枪,今个再不给面子,他也得咽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打电话叫来自家的医生,旁边懂刀枪伤的人则快速为中弹的二人急救,延缓血流的速度。

形势比人强,老大武哥都如此了,那些人哪里还敢拿住晚晴段乔不放,统统放开。

晚晴一朝得自~由便扑到段乔身上,细瘦的胳膊紧紧搂住他,撕心悲泣,“乔乔,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痛?等医生来,我让他帮你把手指接回去。”

这是晚晴最真实的情感反应。

纵然她再恨他对姐姐如何,但他没有对不起她,在刚才那种危难时刻,他始终护着她,亲眼见他受苦,她怎么能不心疼,她的心不是铁石啊。

她好痛啊。

“晚晴,晚晴,晚晴……”,段乔无力地靠在晚晴怀里,血肉模糊的右颊朝上,他喃喃叫着晚晴的名字,打着血颤的声音,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连说好几遍,“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

这对恋人相拥的诡异唯美姿势,看得人惊心动魄,目不转睛,像地狱里交缠的两枝业火红莲。

突然,一管银枪出现在晚晴眼前,长长的枪口抵住了段乔的头顶,顿时,段乔僵了,晚晴止了哭声,她呆呆望着斜前方凝立肃杀的俞殷尚。

是真的肃杀,锐眼杀机直露,俊容沉稳冷峻,气势锋利如刃。

见晚晴看来,枪往前抵了抵,枪口戳中段乔僵硬的头颅,俞殷尚淡声说道:“分开,否则,他少的不止是手指。”

晚晴不放手,直视俞殷尚,眼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他手指被人切断了,脸被人划烂了,很可怜。”满是泪水的湿凉脸颊,似小猫般轻蹭段乔的发顶,蹭开那管银枪,她枕着脸,斜望俞殷尚,柔声重复一次,“很可怜,殷尚,他很可怜。”

他们俩独特的交流方式,只有他们俩人明白……

锐眸暗了暗,俞殷尚收回长管银枪,“我要做什么?”

食指尖尖,指向花衬衫独眼老庆,当即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方。

菱唇轻启,晚晴一瞬不瞬看着老庆,脸上有种类似孩子的纯真直白神情,“手指是他砍的,要他还回来。”

俞殷尚看一眼紧随身边的黑衣保~镖,立刻,那人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朝老庆走去。

老庆只来得及叫出一声,“不……”

刀起刀落,手指分离,利落非常。

“啊”字未完,老庆被胶布封了嘴,呜呜声不断。

武元宏额汗不断,他上前一步,挡在武泉波身前,紧张使得他磨砂石般的声音更加难听,“这位财神,咱们凡事好商量,那小子偷了我的钱,我追债是天经地义,不过,既然今天咱们大家有缘分,我可以既往不咎,那点钱,我不要了。”

俞殷尚看向晚晴,“怎么样?”

晚晴轻轻摇头,“不行。”

武元宏大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青山绿水总有相逢之日,今天高抬贵手,他日未必不能相报,何必步步紧逼呢?”

俞殷尚大手放在晚晴发顶,一遍遍抚摸,像主人给猫猫顺毛,金属质地的清冷之音犹如冰柱相击,“这样吧,我讲一件事实,你和段乔知道以后,怎么选择,是段乔的事情。”说着,大掌按住晚晴的头,俞殷尚低头说:“脸,是他的脸,用不着你给他做决定。”

说话间,他身边已经有人将携带的资料递给武元宏。

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把这个也带来了,晚晴如此想道。

武元宏漫不经心地接过资料,倒要看看对面这个人耍什么花招,谁知,视线下移,第一页第一行的字就让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那人清淡的冷音传入他耳中,竟似天际飘来的,“段乔是武元生的儿子,你的侄子,和武泉波是堂兄弟。你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第二页,上面是你们的dna对比。武元生是c军的侦察兵,他和侦察连的战士们接受特别任务,深入越南境内,但不幸的是,他们中途被越军发现,受到疯狂阻击,他的战友全部阵亡,他自己也身负重伤,是越法混血的阮月莲将他救了。阮月莲和武元生分别的时候,武元生把他的护身项链给了阮月莲。那个护身项链,你应该不陌生,是你们的母亲从庙里求来,保佑你们三兄弟平安,每人一个。其他的,不用我多说了,资料上面有,大部分你知道。”

闻言,晚晴差点惊叫,那条项链,她也知道。

段乔认识她的第一年,他十四岁生日时,送给了她,其后,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只不过发生了姐姐被强~暴的事情,她恨段乔,故而将项链解了,扔在书包里。

想不到,一条项链居然有这样的来龙去脉。

晚晴忍不住瞪着俞殷尚,这个坏人一定是翻过了她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