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十七 羿(1 / 2)

虽然,十金乌并不是羲和所生,但在名义上,十金乌却是她的儿子。

这就够了,名分已经定下,那说十金乌是她的儿子,一点问题也没有,天道都是认可的。

所以,哪怕十金乌没有羲和的血脉,也是继承了她的太阴传承。且这传承为天道所传,半点假也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十金乌没有羲和的血脉,可姜尘当年炼化他们的尸骸之后,依旧得到了羲和传承的原因。

阴阳交合,繁衍生息,这是太古后的生育方式。太古之前,大神通者生育子嗣,孕育后代,都是借天地之力化生的。

唯有如此,方能保证所诞生的后代,血脉不会退化,依旧维持着先天神魔的身份。

十金乌与羲和有没有血缘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道认为他们是羲和与帝俊的子嗣,这就够了。

有着这样的关系,帝俊托女娲娘娘照顾陆压,那女娲娘娘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拒绝的,只得沉着脸同意。

帝俊多聪明的一个人,他也知道对于庇护陆压之事,女娲娘娘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纵然是答应庇护陆压,这个庇护的期限也不会长久。

因此,帝俊就做了两手准备。他费尽千辛万苦,采集先天离火之精,为陆压重新炼制了一具先天神魔之躯作为化身,好让他得以一分为二,拥有两条命。

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作为本尊的大日金乌之躯,被帝俊送进了娲皇宫。而作为化身的先天离火之躯,则是被太一送往了北昆仑,托自己的好友照料。

帝俊是没什么朋友,但太一却不同。作为第一个以三尸之道成就混元境界的存在,他在突破之后,曾大方的将自己的心得传了出去,供其余大神通者参考。

正是因此,很多人都受了太一的人情。有这份关系,便是明知太一与西王母不和,那隐居在昆仑山的大神通者,也是硬顶着压力收留了陆压。

而且,陆压到底是天帝唯一的子嗣,洪荒很多大神通者念及昔日的情分,皆是不愿看到帝俊的传承断绝,故而对陆压多有照顾。

正是因此,在众多帝俊仇敌的环伺下,陆压还能活得好好的。

当年封神期间,陆压以昆仑散人的身份曾昙花一现。之后,很多人都以为他入了西方教,其实不然。陆压在封神结束后,就返回了昆仑山,在没有出世。

那入了西方教的,是他的本尊大日金乌。太古时代结束后,陆压就被女娲娘娘赶出了娲皇宫,与残存的妖族会和,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而在封神量劫结束后,不知是何缘故,陆压的本体突然与妖族闹翻,离开北俱芦洲投靠了西方,成为佛门的大日如来。

之后,就是灵山被灭,大日如来被人族大帝帝喾斩杀。只是,那一战陨落的是大日如来,躲在昆仑山隐居的陆压还在。

若是陆压今天不露头,那就算姜尘知道他的存在,也不至于冲进昆仑山寻他的麻烦。

可现在,他既然敢主动出头挑事,那也别怪姜尘对他下狠手了。

“活着不好吗,非要跳出来找死?”

看着面前脸色大变的陆压,姜尘语气惋惜的说道。

显然,陆压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他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尘都敢直接动手。若是想到这点,他刚才就不开口了。

“用话刺我一下,你很高兴?”

姜尘不理陆压心中所想,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道。他对陆压此刻的心理很感兴趣,让敌人后悔、无力,会让他感觉到愉悦。

陆压闻言,脸色更为难看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般羞辱过。被人从人群中抓出来不说,还要被当着众人的面询问心中的感受。

一时间,陆压只觉得脸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无力。

可在另一方面,陆压也在震惊,他无法理解,姜尘是怎么修炼的,怎么就能在这短短的几百年里,修炼到堪比圣人的境界。

这根本就不修真!

要知道,在三四百年前,姜尘在他眼中不过一蝼蚁,抬手就能捏死。到现在,情况却完全反过来了,姜尘抬手,就能把他捏死。

“星主,过了吧!”

“陆压话说的虽然难听了点,可毕竟是天帝之子,你教训他一顿就是了,何苦如此羞辱他?给天帝一些体面吧!”

有大神通者看不下去了,开口替陆压说话道。

“西王母娘娘,您觉得我做的过分吗?”姜尘没有理这人,反而转头询问起西王母的意见。

“陆压自不量力,出言挑衅星主,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星主做的一点也不过分。”

“换成是我,若有人敢这般当面挑衅,我做的会更过分,当场打死他都是轻的。”

西王母撇了陆压一眼,颇为厌恶的说道。

她与帝俊太一可是有着死仇,她的道侣东王公就是死于太一之手,这种情况下,西王母怎么可能会对陆压有脸色?

若非有不少大神通者护着陆压,西王母早就动手弄死他了。

姜尘如今出手教训陆压,可谓是正合了西王母的心意,她自然不会出言制止,反而是添了一把火。

“诸位,娘娘这番话你们觉得如何?”

姜尘嘴角含笑,目光从在场的大神通者脸上一一扫过。

“星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以你的身份,何必与陆压计较?”

“若你真想报人族之仇,也该是去找帝俊、找太一他们报仇,与陆压这一小辈计较,凭白辱没了身份不说,传出去还容易惹到别人耻笑。”

这些大神通者不好说西王母的不是,只得通过抬高姜尘,贬低陆压的办法,让姜尘不好对陆压下手。

众人的本意是好的,目的为了保住陆压的性命,可他们的这番话落在陆压的耳中,却是让他倍感屈辱。

他陆压何时沦落到这般下场,要靠这种丢人的方式苟活?身为天庭太子的骄傲,让他忍不住想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