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回到人间(1 / 2)

决战朝鲜 远征士兵 2611 字 2022-09-07

两军‘交’汇,刺刀飞快地刺向阵地前沿产美军,惨叫声随之而起,刚刚从手榴弹的硝烟和爆炸中清醒过来的美军根本就来不及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挡,就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战士们的刺刀之下。

从美军身上喷洒过来的鲜血飞溅到我的脸上流进我的眼睛里让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但我没有去擦拭。因为我知道这时的我只要停下一秒钟,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钟,面前的这些美军就很有可能把他们的子弹‘射’进我的脑袋,或是把他们的刺刀扎进我的心脏。

所以我不敢腾出手来擦拭,只有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刺、挑、砸……并且还配合着自己的手脚、牙齿,或踹、或打、或咬,凡是可以用得上的能想得到的动作都使上了。这时已经没有招式可言,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面前的敌人挡在阵地之外,只要不让他们冲上来就成。

美军所在的位置让他们十分尴尬,他们正好处在陡峭的斜面与山顶阵地的临界点。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几乎是一冒出头就要面对我们的刺刀和枪托。他们无法朝我们抛手雷,因为距离太近了,而且手雷也很有可能会滚到他们自己的队伍里。他们也没办法举起枪来朝我们‘射’击,因为在他们的位置看不到目标,等他们看到目标的时候,刺刀就已经在他们面前了。而且……他们头顶上还不断有美军被刺伤翻滚着摔下来,这让他们根本就无法分清敌我。

于是战局就这么紧张的僵持着,美军一个个冒出头来,又一个个的我们刺翻,然后惨叫着从斜面上翻滚下去。但面前的这些美军心里很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一旦他们退了下去,那么再次对我们发起冲锋的时候,也许就冲不到这么近的距离了。更何况这还是在晚上,而且志愿军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上来。所以美军虽是死伤惨重,但还是不肯放弃眼前这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依旧奋不顾身的一排排的往上冲。

志愿军的情况也不好过我们最大的不足就是人手不足,这时我心里就想,如果再多上十几个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就会像上次一样,只有刺刀就可以把他们拼了下去。但是现在……有限的人手让我们疲于应对眼前的局面。

九号阵地是三角形的顶点,这就意味着我们三面临敌,要面对来自敌人的三面进攻。战士们虽说是居高临下,但这个地利带给我们的,也就是堪堪能抵挡住敌人的进攻而已。而且我们还不能后退一步,这样做的后果,不但是把战友的后背亮在了敌人的面前,而且还会给敌人一块立足之地。

“扑……”的一声,一名战士的刺刀深深地扎进了敌人的‘胸’膛。

美军身上虽说穿着防弹衣,但这时代的防弹衣并没有加装钢板,不过就是一种尼龙软质合成纤维。这种材料虽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弹,但却防不了刺刀,所以刺刀十分顺利的扎进了敌人的心脏。那名美军一声惨叫,就口吐鲜血而亡。但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我们刺中的敌人一样摔滚下去,而是拖在刺刀上下不来。在身旁的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敌人的胁骨卡住了刺刀。

战场上分分秒秒的时间都不能耽搁,何况是在我们这种以少数对多数的情况。战士只是‘抽’不回刺刀的这片刻时间,几名美军就从斜面上抢了下来,接着两把刺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情况变得危急起来,一旦让那些美军成功的突破这名战士的缺口,那么我们军几个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美军如‘潮’水一般的攻势。就在我暗道大势已去之时,那名战士却大叫一声,顶着敌人的刺刀猛地朝冲上来的敌人扑去……

这一刻,我清楚的看见了战士的后背,两把带着鲜血的刺刀从他的后背突了出来,刀尖在照明弹下发出了森森寒光,鲜血像泉水一样顺着血槽流淌了下来,染红了战士脚下的土地。这名战士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吼,连人带枪的抱着那几名刚刚冲上来的美军从阵地上翻滚了下去。

这名战士用他的生命为我们争取到了片刻的时间,就在他投入敌群的那一刻,阵地上的我们很有默契地调整了下队形,补充上了这个缺口。

“砰砰……”的几声枪响,一名战士身形晃了几下,显然是被敌人的流弹打中。但他没有倒下,依旧挥舞着刺刀一次又一次的扎向敌人。直到最后再也举不起手中步枪的时候,才猛地一拉绑在‘胸’口上的那颗“光荣弹”,一‘挺’身就朝美军扑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十几具尸体被炸得在斜面上‘乱’滚一气,朝我们冲上来的美军立时就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但他们就像是被炸开的‘潮’水一样,很快又围了上来。

面前的美军虽说一个个死在我们的刺刀下,但阵地上的战士也跟着越来越少。我心里很清楚,照这样打下去,我们的防线总有崩溃的那一刻。一旦我们的防线被敌人突破,或者其它阵地的防线被敌人突破,美军的人海很快就会把我们全部淹没。

但现在的我已没有其它的办法,只得咬紧牙关死撑,只得一次又一次挥起刺刀扎向敌人。

“铿”的一声脆响,手脚发软的我刺出的速度慢了些,让目标有时间低下头,结果刺刀就刺在了美军的头盔上。但我再次收回刺刀时,却发现刺刀竟然已弯曲得不成样子了,于是一个倒抓就用枪托朝敌人砸去。

但用枪托砸的杀敌速度显然没有用刺刀快,只感觉一阵刺痛,就发现敌人的刺刀已经在我大‘腿’上扎了一个血‘洞’。失去支撑力量的我只得坐倒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M1911,对着面前爬上来的美军“砰砰……”就是一阵‘乱’打,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七名美军应声而倒但这对于战局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因为很快就有新的敌人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完了

我心中暗道,这时的我已经是浑身虚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的一点抵抗就是把手中已经打空了的手枪朝敌人甩去。面前的美军在嘴角上挂起了一丝不屑的微笑,举起刺刀随手把砸向他的手枪挑开,然后将刺刀对准了我……

“哒哒……”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了一连串的枪声,在我面前的几名美军被打得一阵‘乱’颤,接着就瘫倒在地上。

美军的鲜血溅得我浑身都是,巧的是,刚刚还对我发出叽笑的那名美军,此时正倒在我的脚边,圆睁着的两眼死不瞑目似的看着我。

“冲”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接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周围。

是援军是十二军的同志……在这最后的关头,他们终于及时赶上来了

我浑身一软,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就躺倒在阵地上。

“同志同志坚持住”很快就有人来到我身边,并把我抬上了担架。这时的我虽说还有意识,也很清醒,但却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动,就任由他们怎么折腾我。心里只想着,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同志伤着哪了?”当我被抬回坑道时,卫生员看着满身鲜血的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出伤口在哪里。

“在,在这”我强撑起了上半身,指了指大‘腿’上说道:“让鬼子给扎了一刀”

“唔看见了”卫生员二话不说,当即开始检查我的伤口,并取出急救包做一些必要的处理。

这时又有几名战士被扶了进来,虽说他们也浑身是血,他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李宝成,不由欣喜的叫道:“李连长,你的命还真硬啊这样也不会去见马克思”

“参谋长”李宝成这才发现了担架上的我,不由笑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一样?”

“啥?你……”听着李宝成的话,那两名帮我打理伤口的卫生员就愣了下,对视了一眼后就问道:“你,你就是崔伟,崔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