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恶心的嬉笑呢。
叶芾心里是慌乱的,可是身旁的马儿一点不懂她的心意,依旧悠悠然横在道上,将拦路进行到底。
几人直直冲了过来,大有践踏一切的势头。
危险到了面前,叶芾反而淡定了,望着那几人几马,淡淡的忧伤道:“中午惊蛰温的药还没吃……”
接下来的画面太华丽叶芾索性抬起袖子遮住脸。若有来生,一定吃一回马肉。
“怎敢伤了丞相?”
前面的两个人叫嚷着,偏了些许角度擦了过去,后面是没有空隙了,高大骏猛的马已经奔了过来——
叶芾只觉得飞一般飘飘然,而她确实飞起来了,被人搂着翩然落地,脚下还没站稳,落地都是软绵绵的,耳边听得一句邪肆:“在等本太子英雄救美?”
君和沂拉住缰绳,马身高高扬起,舍了自己马儿,飞身将叶芾救下。
看着几个同伴绝尘而去,笑了笑:“不会骑马还占道,真是蠢钝。”手中却是稳稳地扶着人。
叶芾缓过了神,站稳了脚步把人推开:“多谢了。”
两匹马遭遇了些小冲击,没有大碍。
君和沂看清了叶芾的脸,明亮的眸子越发艳丽:“丞相这谢人的态度,未免别致了些。”
叶芾懒得搭理,走到马儿身旁牵了绳子要离开。
“看你这样的,明显不会骑马,本宫教你!”君和沂翻身上马,夹过马肚缓缓前行,拦了叶芾去路。
叶芾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谢了,不用。”
“本宫说了要教你!”
君和沂充分展现了霸道的本质,弯下身子伸手要捞过叶芾的腰。
就被一声清雅出尘的声音拦着了:“小九也在呀。”
“王叔?”君和沂坐正了身子,看着身旁高大马儿上的君子昀,锦袍束身,神武英姿。
“丞相见谅,约了你同骑却自顾自地玩儿去了,扔你一个人在这吹冷风。”君子昀说完,又看向君和沂,“小九约了金公子他们?”
“嗯。还以为丞相怎么会稀罕地出现在城郊处,原来是应了王叔之约。”
“嗯。”君子昀不作多话,却是眉眼温和对着叶芾道,“适才我在杞林山上寻见一处绝美景致,正要带你去呢!”
说完,不由叶芾反应,君子昀便把人挟带上了马,侧着身坐在自己身前。
“我的马还在那儿!”
“别乱动!”
君子昀一只手横在叶芾腰上,一只手控制着缰绳,速度未减,“丞相是想留下来陪小九不成?”
“呸!”
疾驰之下的风拍打在叶芾身上,睁不开眼,一方面是风大,一方面是害怕。
“你放我下去!”
“真的?”君子昀温和笑着,缓缓收回在叶芾腰上的手。
“啊!”马背上的颠簸直接给了叶芾教训,吓得她紧紧抓住腰间那只大手,“我不高兴了!”
“坐稳了。”
日头很高,天
空很蓝,马上的两人到了一个平整的草地,终是停止了互相争峙,心平气和了。
向着太阳的草地上一片生机潋滟,燕雀在一旁的树梢轻鸣,野花点点搁置在茂密的碧草间点缀。
“吁——”君子昀停了马,不忘问前方的人,“怎么样了?”
“想吐……”
君子昀偏头去看,果然有些脸色发白。
“丞相真是,弱不禁风。”
“说得好像你能上得了刀山,下得了油锅一样。”
“还有力气嘴硬。”
叶芾皱眉,想翻身下马,却被腰间的手固缚着:“先放开我。”
“不想放。”
叶芾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一个假的君子昀,居然从他口中蹦出如此没羞没臊类似耍赖的语气来。
“我说君子昀,你嗑错药了?”
“本王有很多话,想跟丞相说个明白呢。”
叶芾纳闷儿,生生压下心中隐隐的期冀。
“却不知从何说起。”
浪费表情,叶芾纵身一跳——
跌下了马,君子昀眼疾手快,顺着某人一起滚落在地上,护了个周全。
叶芾有些晕乎:“这马儿还挺高……”见君子昀还卧在地上,“君子昀?”
却听得君子昀忽然间的清冷声道:“丞相。”
君子昀似开玩笑,望着远处清润的嗓音又认真起来,“本王总有一个错觉。”
“什么?”
君子昀看着叶芾,眼里是温柔清浅,透露着一股认真的意味,轻启菱唇道:“丞相喜欢本王。”
叶芾先是震惊,随即坦然一笑:“王爷怕是多虑了。”
“是呀,是我多想了,丞相怎么可能喜欢本王。不知是谁勒令京城里的官家小姐应洁身自好,不准擅自打扰本王,无数要为本王选妃的折子也没有被丞相扣留在相府,文忆的父亲也没有被丞相远调京城,丞相,一点也不喜欢本王。”
许久,叶芾都没吭声。
君子昀偏头看去,叶芾垂着眼皮,脸上苍白平静,因了阳光有些许光泽,细腻的脸上不染纤尘,清丽脱俗。
些许发丝散落,风有些调皮地勾起一缕一缕的发丝扬起,在脸颊上逗留。
君子昀刚要伸手,就被叶芾拦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也字字认真道:“对,君子昀,我是喜欢上了你。”
悠悠然一句话,落入某人心间。
君子昀缓缓起身,轻轻拥住叶芾。
“君子昀……”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丞相也喜欢我,就够了。”
哪管什么身份,什么世俗。
“那你准备了那么多话,一句也没说呀?”
“一句,就够了。”
“什么?”
“本王,想娶丞相。”
叶芾曾问过君子昀:他能娶了她不成?
不是能与不能,而是敢与不敢。
现在,他君子昀敢了。
实在是不敢辜负了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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